您的位置:阳谷信息港 » 阳谷新闻 » 正文

烽火狼烟话长平|高平|赵军|上党_新浪新闻

信息来源:新浪新闻     时间:2019/1/4 1:18:00     阅览:240人次
高平,位于山西省的东南部,古上党的中心区域,属于中华民族文明的发祥地黄河流域,古称泫氏,旧谓长平。据说这里是神农炎帝的故里,三面环山,中为平地,境内有发源于北部丹朱岭的母亲河——丹河,三流合注,绕城而过。
  高平不大,占地面积不足一千平方公里,在地图上很难找到的小城邑。可在中华民族的发展史上,却演绎了冷兵器时代一场空前绝后的大战役。它的发生,既吹响了一个新纪元即将开始的号角,也昭示了中华民族文化史上的一个节点,更将高平这个地名订入了史册。
  春秋战国时期,是我国历史上最为自由奔放、充满活力的时期。这个时期,“英雄不问出处”“凡有血气,皆有争心”,因此,争得漫长,争得彻底,争得冷酷无情。弱小就要灭亡,落后就会挨打。所以,名士英才,纵横捭阖;明君英主,粉墨登场;名将辈出,大才如云,中华民族的发展在这场历史变革中呈现出极致的魅力,达到前所未有的辉煌巅峰。而高平,以一种近乎惨烈的方式铭刻了这一段记忆。
  秦国,一个崛起于西方(今甘肃天水县一带和陕西省的一部分)地域,凭借勤王、依靠武力获得生存资格的诸侯小国,在经历过秦穆公、秦献公、秦孝公、秦文王、秦武王五代君王的努力打拼后,历史将接力棒传到了秦昭襄王的手中。这位雄心勃勃的君王,穿着黑色的朝服,眺望着广袤的中原大地。那里,是他先辈和他一致的梦想:马踏中原,一统天下!高平,好巧不巧地站在这位君王东进的途中。
  公元前262年,秦昭襄王出兵韩国,占领野王城(今河南沁阳市),切断了上党(山西省东南部)和韩国都城(河南新郑市)的联络。上党北达幽燕,南通伊洛,是兵家必争之地。这一来,上党的军队变成了孤军,秦国将要顺势拿下上党之际,驻守上党的郡守冯亭抱着“不做秦民”的思想,携上党军民一起献城赵国,将上党纳入赵国版图。年轻的赵孝成王接受了这份礼物,派相国平原君带领五万人马接收上党。
  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。但战国时期,是一个创造奇迹的时期,上党无疑就是天上掉下的馅饼。赵孝成王在品尝美味的同时,忘掉了冯亭急切的嘱托“上党归赵,秦必攻。请王速派军,一起拒守”。于是在赵孝成王的歌舞升平中,秦军犹如黑云弥漫,一路攻城掠地。冯亭与上党军民不敌,败走溃逃,一直到了长平关(今高平市西北),与前来增援的赵国大将廉颇会合驻扎。
  高平以一种极不情愿的姿态登上历史舞台,被迫出演这场悲壮的情景剧。
  廉颇,战国时期四大名将之一。这位极富作战经验的老将,面对士气高涨的秦军,在经过先期作战的失利后,迅速调整部队,采取稳扎、严守的作战策略,与秦军进行对峙。对秦将王龁几次三番的挑衅视若无睹,胸有成竹地布下三道防线,与秦军展开持久对抗。
  廉颇所布防线,一道为空仓岭线:以空仓岭为中心,北至长子县西发鸠山,南至高平、沁水、晋城交界的吾神山一线,南北长约40公里。同时,构建了古寨、秦城二鄣城和军事要塞光狼城,互为犄角。第二道丹河(阳谷之水)防线,是赵军纵深主体防线。以丹河为天然屏障,在河水东岸沿山构筑。从今高平北面的丹朱岭经绝水、掘山、长平、永禄、韩王山、箭头、石门、围城、企甲院、店上、赵庄、大粮山,至高平、晋城。第三道防线是百里石长城防线,西起丹朱岭,向东经过郎公山、羊头山、金泉山,一直到陵川与壶关交界的马鞍壑。
  廉颇的作战方略无疑是卓有成效的,长时间的对峙对“劳师以袭远”的秦军是致命的损耗。虽然互有胜负,有时秦军还略占上风,但看着高高飘扬的赵军旗帜,秦军还是束手无策。
  时间悄无声息地在流逝,历史的车轮从未停息。战场上的攻守是双方战略战术的比拼,但战争的阵地不一定在战场,朝堂与后方是看不见的硝烟弥漫。年轻的赵孝成王完全没有秦昭襄王的胸怀与识人之术,在拒绝大夫虞卿的联楚、魏抗秦的建议后,赵国失去了外围的支持。秦军攻破第一道防线,廉颇避其锋芒,退守丹河以东,战争进入相持阶段。
  廉颇与秦将王龁都是当时的一代名将,于是这两位战史彪炳的将军就在长平大地上展开了一场斗法。廉颇深谙兵法,即使防御战,也采取积极防守的态势。为此在大粮山开设府幕,以沙代粮,以席围之,造成赵国兵强马壮、粮草充足的现象;王龁依样葫芦画瓢,在老马岭上广建粮仓,试图以空仓迷惑赵军,却棋差一着,为势所迫,赵军因此士气大涨。这也是老马岭得来空仓岭之说。
  而今,距高平市区八公里外的大粮山黄沙覆地,山岩裸露。山顶一尊廉颇的铜像高高矗立。这位老将军目眺远方,颌下长须微动,身上盔甲俨然,注视着这片他曾战斗过的热土。
  在风云迭荡的战国时代,阳谋、阴谋均可造就天下大势,只看谁能在这场波云诡谲的动荡中慧眼如炬、立定潮头。年轻的赵孝成王显然不敌老谋深算的秦昭襄王,因此,当意气风发的赵括再率赵军奔赴硝烟弥漫的长平前线时,长达三年的僵持局面即将打开。
  四月的长平,春风尚未吹绿这块土地;黄沙漫漫,将军缓行。公元前260年,廉颇验符,赵括挂帅。老将军一路北归,在长平大地上留下了诸如“三甲”“徘徊”“换马”等颇有遐想的地名。无独有偶,赵国走马换将的同时,秦国也在改将换帅,不同的是,秦国这次派出的是鲜有败绩的杀神——白起。相较于赵括的趾高气扬,这位名贯六国的将军却是十分低调内敛,走马换将也是在秘密中进行。高低上下对比,似乎战事的结局已可预见。
  白起布置了埋伏,采用诈败和诱敌的方法将赵军引出驻扎地,切断了后路,赵括所率大军变成了孤军。在苦守四十六天后,内无粮草,外无救兵,赵括突围中途被乱箭射死,冯亭自杀,白起挑着赵括首级招降,赵军军心涣散,尽数归降,此为公元前260年9月。
  赵括尸首被当地百姓收拢、掩埋,安葬于今高平南赵庄村北二仙岭上,冯亭慷慨就义之地被命名“义庄”,与村东“清凉寺”合名,称为今天的高平“寺庄”。
  战争结束,并不意味着战事了结。四十多万赵军的归降是白起心头的一根刺。有冯亭“不做秦民”的先例在前,白起将赵军分为十个营,每营配上秦国的士兵,由秦国的将军管理。用好酒好肉款待赵军,还承诺不想打仗和年老体弱的可以回家。四十多万赵军吃饱喝足后,欢天喜地去睡觉。当晚,白起令秦国的将军坑杀赵军。士兵得到命令,一齐动手,黑暗之中秦军头系白巾以示区分,对毫无准备的赵军展开屠杀,没有杀完的,全部捆上推到大坑里活埋。一时,苍天变色,阳谷之水泛红(此为丹河),数十万冤魂,血浸长平!
  这是战国时期最残酷的一次大屠杀,四十余万赵军,只留下二百四十余人。
  谷口,又名杀谷、哭头、省冤谷,位于高平市城西2.5公里的山岭峡谷之中,四面环山,山高谷深,仅有一条河谷可供行走。相传为白起坑赵之地,所以起名为“杀谷”,又因哭声“还头”之故,亦称“哭头”。而真正的战地遗址是从高平城往北至永禄乡一带,方圆近十里,丹河两岸河谷之地。此地一村原名“血泊”村,因秦军坑杀赵军鲜血流淌之故,后更名为“河泊”,遗址迄今可见。
  经此长平一役,六国一蹶不振。始皇奋六世之余烈,振长策而御宇内。黑色旌旗席卷华夏大地,六王毕,四海一,统一的中央集权国家——秦朝建立了。
  “暗淡了刀光剑影,远去了鼓角争鸣……”秦朝将全国划分为36郡,郡下设县,高平地域属上党郡高都县。汉朝开启了高平地域内第一个县置,泫氏县(今高平王报村)。随后,建兴郡,元氏县至北魏,设长平郡,领泫氏、高平两县,高平县始名初来。历经时代变迁,1993年撤县设市,这颗太行山巅的明珠始终熠熠生辉,似乎从未蒙尘。
  可历史从未忘记曾在这片土地上发生过的一切。时光的年轮进入上个世纪九十年代,当地永禄村村民李珠孩与其子在将军岭下的梨园锄地时,一锄下去,刨开了两千多年的那段历史:累累白骨散落在方圆五十五米的大坑内,这些骸骨以极其诡异的姿态呈现于人前:仰首向天,俯首吻地,身首离异……
  惨白的骷髅印证着当年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戮,长平之战纪念馆由此建成。
  而今,经过治理的丹河犹如一条玉带绕过这座千年古城。丹水汤汤,碧波微漾;风往北吹,水向东流。依河而建的长平公园亭台廊桥,树木葱郁,是市民休闲娱乐的绝佳场所。公园中心矗立着一驾古老的战车,昂首扬蹄的战马踏着岁月的风尘,穿过苍穹,驰向未来。

    韩雁
(文中部分地名及资料来源于《高平史话》)

相关文章

网友评论

评论加载中...
赞助商推广链接
赞助商推广链接
发布信息 - 用户注册 - 在线投稿 - 广告投放 - 留言反馈
Copyright ©  yanggu.tv Inc. All rights reserved